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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振武的博客

丹·布朗小说的中文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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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学者,1963年生,教授,英美文学博士,世界文学博士后,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翻译家协会会员,上海市比较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比较文学学会翻译研究会会员。学术兴趣主要为英美小说美学、英美文学与文化、比较文学和文学翻译。《天使与魔鬼》、《数字城堡》、《达·芬奇密码》和《骗局》的主要译者,全国惟一一个英美小说美学硕士点研究方向是由他创建的。迄今为止在中国大陆能见到的丹·布朗的小说都是由他主要翻译的,深受广大读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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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振武 邓娜娜谈爱伦·坡现象与通俗文化(4)  

2009-12-21 10:32: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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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众传媒为代表、对爱伦·坡情有独钟的文化工业,在坡的影响和传播方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由起初的报纸、杂志到连环画,发展到电影、电视和后来的互联网,坡的作品的传播效率被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为在信息化时代重新审视传统文学和当下的文学现象提供了参照

在各类信息铺天盖地、各种文学式样不断翻新更迭的信息化时代,拥有丰富文化内涵及与时代文化心理融通的文本,只具备了爱伦·坡文学创作成功的先决条件。其实,好酒也怕巷子深,能否以便捷的方式将坡的作品传播到寻常百姓家,为更广泛的不同层次的读者所了解、接受和喜爱,才是坡能否为通俗文化所接纳的关键。毫无疑问,在这一过程中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文化工业是20世纪初伴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和资本对文化生产领域的入侵而产生的一种以工业生产方式制造文化产品的行业。作为一种以信息(包括知识、图像、符号)为力量核心的崇尚超理性的文化,它充分利用了其自身广泛密切的信息网络和高覆盖率的发射系统将所有的事物都吸引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中。文化工业的出现不仅“带来了当今世界的文化存在状态、结构和格局的重大变化,导致了文化的商品化和消费化,也使传统的文化观念、文化生产方式、接受和消费方式以及作用方式,发生了质的变革”。从报纸、杂志到电影、电视,再到今天的互联网,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的每一次技术性革命都会相应地带动了爱伦·坡作品传播方式的变革,继而对坡的作品及其声名产生了重要的传播作用。

从1566年世界上第一份印刷杂志,也就是意大利《威尼斯新闻》的出版,到1895年电影的诞生,在这长达三百多年的人类历史中,以报纸和杂志为代表的文字印刷品一直垄断着大众传媒。作为对人类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产生重大影响的大众媒介,报纸和杂志对爱伦·坡作品的传播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与生活在报刊也还没出现或还不发达前辈作家相比,坡要幸运许多。坡生活的19世纪上半叶正是美国大众文学兴起、大众刊物不断涌现的时代,《博顿绅士杂志》(Burton’s Gentleman’s Magazine)、《格雷汉姆杂志》(Graham’s Magazine)等许多以发表文学作品及评论为主的杂志纷纷抓住大众生活水平提高、闲暇时间增多和对文学作品需求量增大这一历史契机,增添了许多与大众生活息息相关的栏目,并在此基础上又专门开辟了一些供大众消遣娱乐的版面,各类报纸和杂志开始成为“一种适应‘民众’需要的高度资本化市场的产物”。以拒绝庸俗但又以描写冒险、恐怖、侦探、科幻题材著称的爱伦·坡在以报纸和杂志为代表的大众传媒的介绍下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读者的欢迎。这也是坡有别于甚至高于其他同辈作家和后辈作家的地方。这一时期先后刊登或连载过坡作品的杂志有《南方文学信使》(Southern Literary Messenger)、《博顿绅士杂志》、《格雷汉姆杂志》、《纽约镜》(New York Mirror)、《晚镜报》(Evening Mirror)、《戈迪斯淑女》(Godey’s Lady’s Book)等,这些报纸和杂志不仅“使坡更加熟悉他本来就有所了解的报纸、杂志和图书等印刷媒介”,“加深了他对当时印刷文化的理解”,还为坡找到了文化归宿,为坡走进大众、融入大众提供了便利条件。事实上,不仅爱伦·坡,内战后的许多美国作家如威廉·狄恩·豪威尔斯、乔治·华盛顿·凯布尔、马克·吐温等都在这些刊物上发表过大量作品,并且又都是在一定程度上以投合这些刊物的文化价值观作为自己艺术上的立脚点。可见,大众传媒从其诞生起就对文学的发展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报纸和杂志,印刷媒介中还有一种令爱伦·坡走向普通大众的重要载体——连环画读物。近半个世纪以来,根据坡的作品改编而成的连环画数不胜数,它们有的独立成册,有的作为章节出现在世界各地区的文化杂志和报纸上。出版商桑普森·洛(Sampson Low)在《埃德加·爱伦·坡诗集》(Poetical Works of Edgar Allan Poe,1858)一书中汇总了包括约翰·坦尼尔(John Tenniel)在内的许多著名艺术家的连环画作品;出版商伯顿·波林(Burton R.Pollion)则在《坡作品的形象:一份关于插图的综述性目录》(Images of Poe’s Works: A Comprehensive Descriptive Catalogue of Illustrations,1989)中整理了30多个国家的700多位艺术家超过1600份爱伦·坡作品插图,这些连环画读物配有通俗易懂、生动形象的彩色插图,大大弥补了仅靠文字叙述可能造成的抽象和枯燥,从而将爱伦·坡作品的传播带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电影的出现使爱伦·坡作品走出了狭小的文学领域,以崭新的面貌呈现给大众,为坡作品的传播开辟了新纪元。电影的基本原理是光影技术的运用,它拥有报纸、杂志等纸质媒介所无法比拟的优势,如画面传递效果的形象直观性、声音传播的清晰生动性等,尤其是其高科技手段的运用更是将文学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早在上世纪初,好莱坞就将目光瞄准了爱伦·坡,这不光是因为爱伦·坡的作品拥有超强的镜头表现力,更由于其作品对色彩渲染、视觉冲击等现代影视表现手法的超前运用令大卫·格里菲思(David Llewelyn Wark Griffith)、罗杰·考曼(Roger Corman)等众多大牌导演耳目一新。在这些导演的努力下,一部部融科幻、恐怖、惊险、悬疑于一体的精彩影片陆续出炉,电影《黑猫》和《乌鸦》就是其中的优秀作品。这些影片在保留原作风格的基础上,充分发挥了电影的表现力,用光和阴影间的强烈对比为影片营造出一种神秘、恐怖的特殊气氛。在好莱坞的带动下,其他国家的电影公司也不甘示弱,纷纷将改编后的爱伦·坡电影搬上银幕,由此掀起了上世纪30年代的一股爱伦·坡电影拍摄热潮。以亨利·德斯方特尼斯(Henry Desfontaines)、莫里斯·图纳尔(Maurice Tourneur)为代表的一批法国导演早在20世纪初就开始了对爱伦·坡电影拍摄的最初尝试,此后的许多法国导演如克劳德·夏布洛尔(Claude Chabrol)等又对爱伦·坡电影进行了一系列大胆的改进和创新,使法国的爱伦·坡电影日臻成熟。与法国导演不同,以安布罗休(Ambrosio)为代表的众多意大利导演则将其关注点放在了怎样提升爱伦·坡电影整体画面效果上。以安布罗休为例,他在1910年到1911年间推出的《陷阱与钟摆》、《跳蛙》和《红色死亡假面舞会》三部影片就在延续了其本人一贯风格的基础上,更加注重使用完整的画面构图与透视感来营造恐怖效果和时代气氛。除了法国和意大利,“阿根廷、澳大利亚、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德国、英国、墨西哥、俄罗斯、南非、西班牙等许多国家也都拍摄过爱伦·坡电影。”据统计,从1909年第一部爱伦·坡电影诞生到今天,已有十几个国家的上百部爱伦·坡电影陆续问世。如此大规模、高频率地反复拍摄一个作家的电影,在世界电影史上是罕见的。这一方面说明爱伦·坡是以电影为代表的大众传媒关注的焦点,另一方面也正是这些形式多样、丰富多彩的影视作品在大众和爱伦·坡作品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并进一步“巩固了坡在通俗文化中的地位。”

如果说电影和电视的发明使爱伦·坡作品的传播效率实现了质的飞跃,那么互联网的诞生则在此基础上又将坡作品的传播效率向前大大推进了一步。互联网,这种伴随着第三次科技革命而诞生的超级传播系统,在吸取了电视画面传递效果形象清晰、声音传播效果逼真生动等优点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动态文字或影像、互动性读写等网络双向互动功能,从而极大地拓展了坡作品传播的表现方式,将爱伦·坡影响的传播效率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发达的网络使得信息的传递更加迅捷,使得学术交流更加便利。“世界各地关于坡的网站多不胜数,形成了全球化的爱伦·坡研究网络。”现在的读者如果想要阅读爱伦·坡的作品,可直接到网上查找其电子文本。要解爱伦·坡,只需上网点击即可。网上既有爱伦·坡作品可供阅读,也有爱伦·坡电影可供观赏,更有“厄舍屋”(House of Usher)、“破译爱伦·坡”(The Poe Decoder)、“坡研究协会”等网站向人们提供各种服务信息。互联网灵活自由的空间选择、多方位的信息接收渠道以及形象逼真的传播效果在提高爱伦·坡影响的同时,也使之开始真正融入大众生活,融入通俗文化。

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在爱伦·坡影响的传播过程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然而作为一种由市场控制和主导的颇具“教化潜能”的文化存在方式,它也不可避免地将大众文化的各种规范、符号、神话和形象渗透进消费者的意识领域,使人们完全生活在一种令人目不暇接、头晕目眩的消费虚幻中。

在爱伦·坡影响的传播过程中,文化工业通过借助“坡”牌鼠标、“坡”牌冰箱磁铁、“爱伦·坡”酒吧、“乌鸦”美术馆、“埃德加”台球俱乐部等意象,将爱伦·坡通俗文化符码和流行时尚坐标的概念潜移默化地灌输给大众。而事实上,无论是“坡”牌鼠标、“坡”牌咖啡杯还是“乌鸦”美术馆,其实都是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试图通过负载爱伦·坡这一意象对文化消费者进行投射进而获得其认可的一种方式。普通的鼠标、咖啡杯、冰箱磁铁、闹钟、明信片被冠以坡之名后已不再是单纯的商品,而成为某种文化意义和文化价值的表征,“具有了能指和所指的双重含义”。文化工业通过塑造消费话语系统和操纵商品符号意义的生产,不断重建消费主义意识形态及其话语呈现体系,进而控制着人们的消费需求和欲望,引导和掌控着整个社会的文化生产与消费。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文化工业的这种行为却在客观上进一步巩固了坡在通俗文化中的地位,并使坡作为通俗文化代言人的形象牢牢扎根于大众心中。与此同时,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还紧紧抓住坡赌博、酗酒、婚恋等话题对坡的私生活进行有选择的凸显和放大,以迎合人们的猎奇心理。毫无疑问,文化工业的这一初衷得到了大众有力的回应。在大众传媒的不断强化下,爱伦·坡已演绎成大众文化视野中的一个传奇,他孤傲、狂妄、倔强的个性和他离经叛道、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一直为大众所津津乐道。然而,大众传媒的这一行为也无情地剥离了坡作为作家、诗人和评论家等多重身份的丰富性,“将其本身的历史掏空,”而成为一种越来越符号化的象征。

爱伦·坡虽然命途多舛,英年早逝,但其影响力却穿过悠远而狭长的时间隧道,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大到文艺流派法国象征主义,小到商标品牌“坡”牌鼠标,坡以其渗透到文化方方面面的影响力和波及到人们生活角角落落的覆盖力在当今的通俗文化中创造了一个属于个人的神话,而波及到文化和生活等不同领域的“爱伦·坡热”也成为通俗文化中一个令人关注的文化现象。这种现象的产生不仅得益于爱伦·坡作品深厚的文化底蕴、鲜明的本土特色及其对当下大众文化心理的多重满足,更是以大众传媒为代表的文化工业的产儿。它的出现呈现了当代全球化语境下文化的多元共生性,昭示了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对文化需求的共通性和不同历史时期不同社会人们在文化消费方面的相异性,为我们奉献了传媒霸权语境下文学发展的一个独特样本,也为我们重新思考全球化语境下后工业社会时期的文学定位、文学走向和文学承继问题提供了一个新的文化参照。 (本文撰写:朱振武 邓娜娜) (本文来源:网易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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